咸味柠檬水

一起长大

木里棉花 下

16文学。

下次会努力变得更好qaq

ooc。


下.

开场让我们走个石墨

👉石墨是我爸爸👈


那时候的朴佑镇的学业繁重,被教授压榨到三天三夜没合眼,课题一结束就发起高烧,被室友送去急诊打了退烧针,配完药又回校医务室挂点滴,一直挂到晚上十点,拔掉针,他在窄小的铁床上将就着休息,辗转反侧之际,医务室的门伴随着一阵高跟鞋踢踏声又重新打开,朴佑镇一瞬间想到医务室老师那双细得要命的10公分鞋跟,跌跌撞撞的步伐里似乎还有另一个人的气息,紧接着两个人像是扑倒在了隔壁的床上,得幸朴佑镇躺着的床与他们还隔着厚厚的帘子,朴佑镇甚至屏住了呼吸,动弹不得。


分明就是衣物解开的声音,几乎是本能反应,朴佑镇脑子里蹦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脸腾的红了。八卦的小雷达竖起,女人的舌头像是没捋直,酥得不行,朴佑镇依稀辨得,“丹尼尔…”


医务室的灯没开,朴佑镇躲在被子后边,也看不清帘子对面是谁,但全校叫丹尼尔的能有几个,果不其然,那个朴佑镇听一次就能记住的男声慵懒,“是老师说会付我钱,我才来的。”


无耻!下作!光天化日搞这种肮脏交易!


朴佑镇咬牙唾弃,仍憋着声音,出于好奇,耳朵尖忍不住往那边凑。


“对,我会付你钱啊。”女人的声音轻笑起来,“你要给我画画,不怎么好好看看我怎么画?”


那模糊的一抹剪影被压在床上仰着头,“二百一幅肖像画,都是先付钱再画的,老师。”


那人的一缕头发被勾了起来绕圈,“你才大四还没毕业,怎么就急着卖画了?缺钱的话,我翻个倍?”


窗帘鼓起了深蓝色夜黑的巨浪,连隔帘都被吹开一角,一隅粉色晃动在朴佑镇眼前,松散的白色衬衫掉在床板上,不似淡薄,也不近轻浮,布料摩擦声戛然而止。


“老师看过帕劳的金色水母吗?听网路上说,因为生态链,它们从原来的800万只减少到了60万只,它们停在那个小海湾里,像水里的小灯笼,你游泳的时候,小气泡那样跟着你,我在想,如果过几年它们消失了怎么办,我还没去看过呢。就像加德满都消失的比姆森塔,或者有朝一日泰姬陵倒塌了,老师你不觉得可惜吗?你愿意加钱当然好事啦,我还差一点就凑满往返机票了,但我真的,真的,没兴趣替别人画裸照哎——”


朴佑镇强忍笑意,噗嗤一声被及时捂在嘴里,却依然发出些细小的响动,他眼睁睁的看着那该死的帘子被风一点点吹开,他呆坐在床上,那人的侧脸逐渐完整借着月色显露出来,光线狡猾的溜进朴佑镇视线所及范围,他所见并非自己想象那般旖旎,只是姜丹尼尔衣衫半褪,露出他那副白皙圆润的肩头,颇有些被轻薄的姿态,而他侧腹肌肉坚实,略微用力,承受着另一个人的分量也并不显吃力,他还攥着双女性的手,将对方拦截在安全距离外。


他正缓缓侧过头,朴佑镇已无处可躲,紧张的抓着被角,慌乱无措的样子像个被抓了现行的小偷,毫无偏差的与姜丹尼尔的眼神对在一起,现下无耻的可是自己,肆意窃听他人私事?


姜丹尼尔扬起笑意,尽管那样的笑容来得突然,朴佑镇还以为是错觉,活像个偷到腥的猫,但这样的形容似乎太对不起姜丹尼尔那张脸,如果用朴佑镇贫瘠的想象力,只能用象牙雕刻来打作比方,姜丹尼尔的侧脸都沐浴在月光里,那颗泪痣像白皙肌肤里嵌进去的黑色沙粒,朴佑镇捕捉到他片刻的表情变化,嘴唇勾起的弧度藏着些许窃喜,他盯着自己,视线没有一丝动摇,若非朴佑镇头脑尚还清醒,他还以为姜丹尼尔正在邀他过去,就和他们所说“作画”一样,姜丹尼尔的眼神快要剥开他的衣物,近乎赤裸的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但姜丹尼尔先他一步从他眼前退了出去,隔着帘子朴佑镇还能看到那副倒三角的背影,他又换上嬉皮笑脸的语气,哄着恼怒的另一个人,“我看今天算了,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值班主任在找老师你,这么晚,我送你过去吧?’


朴佑镇松了口气,跌回床铺,心跳都跟着那人走远的声音飘走了。


他急切的逼迫自己睡着,梦里却有个人裸着上身,握着笔,用笔杆戳着自己的肌肤,那样的触感分明,朴佑镇低头,自己也未着村缕。他冒着冷汗醒来,烧已退了大半,手里也不知何时捏了张字条。


那人的字也随了美术生的不羁潇洒,问他看免费的活春宫是否满意,朴佑镇心下凉了半截以为是要拿这件事当要挟,看到最后,却只是邀请来看自己的画展。


朴佑镇本来存了侥幸,希望姜丹尼尔反着光没有认出自己是谁,却不料他之后又重新回来过一次。


要是去了,逼我这穷学生买画么。朴佑镇暗自腹诽,却还是放在了心上,他换了衬衫打了领带,领带有些幼稚,蓝底印着小鸟花纹,但已经是朴佑镇所有行头里最正式的一套,画展就办在学校艺术厅,合展的还有美院另外几位学长,邕圣祐守在门口收票,看见朴佑镇有些诧异,朴佑镇碰上熟人本来打算扭头就走,无奈被哪里跳出来的粉色大型犬一把拽了进去。


朴佑镇见他一身西装革履,迟疑了半天没敢认他是谁,原本乱糟糟的粉毛都被规整的用发蜡梳得干净利落,他不知哪里抢来的小饼干塞了朴佑镇满手,朴佑镇问你不是来要我看展么,大概又是美术院哪个教授来了,姜丹尼尔不情不愿的被拉了过去,朴佑镇在整个大厅里乱逛,无意间注意到一幅画,署名是姜丹尼尔。


朴佑镇不懂那些画作与艺术品,他只是看到画的是一副男人的裸背,生了双巨大的翅膀,那翅膀与朴佑镇印象里布满了羽毛的翅膀不一样,看上去十分脆弱,像是快要融化的样子,他看得出来那并不是一具多么强健的躯体,但结实有力,姜丹尼尔的线条并不明朗,阴影着色较多,但却简单勾勒了属于成年男性的柔美线条,连腰窝与脊线都分明,画里的天使似乎是在坠落,背脊与翅膀连接的肌肤还在滴着浓稠的血液,这样传递出来令人痴迷的脆弱美引得不止朴佑镇一人驻足。


他还在想姜丹尼尔哪找来的人体模特,一双大手蒙住他眼睛,朴佑镇退后两步,又贴上宽阔胸膛,朴佑镇将手拦下来,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人眼神闪躲脸有些红,姜丹尼尔揽过他,“你别看了,这幅画得不好,你看别的吧。”


“哪里不好?你看那么多人喜欢。”朴佑镇格外认真,又嘟囔着,“但我买不起噢…”


“真的?”姜丹尼尔眼睛一下亮了,“你喜欢就好,嘿,你喜欢就好…….”


朴佑镇摸不清他的反反复复,被姜丹尼尔拥着的姿势别扭极了,正巧邕圣祐举着相机走过来,他弯了腰躲开了姜丹尼尔,也没顾上姜丹尼尔半上不下尴尬的手,邕圣祐今天穿了件驼色的风衣,比他和姜丹尼尔看起来都要成熟不少,他说要来一张合影,顺手就搭住了朴佑镇的肩膀,被夹在二人中间的朴佑镇略显窘迫,拍照的人让朴佑镇随便摆个poss,他下意识抬起手放在两颊,做了个花托。


照片冲印出来,照片里的三个人都有点傻乎乎的,朴佑镇自己冲着镜头咧嘴,邕圣祐靠在他身上像个毕业式的大家长,而姜丹尼尔,他半抬着下巴,用活像个傻x的眼神装帅,他长臂一伸,连邕圣祐也揽了起来,朴佑镇愣了一下,有些不是滋味。


回头看了眼那副画,心里答案趋近明朗。





朴佑镇在六点的时候又被闹钟吵醒了一次,他捡起地板上那条可怜巴巴的被姜丹尼尔扯坏的领带。他随手捞了一件T恤把自己套起来,他从卧室拿了换洗衣物蹑手蹑脚的经过客厅,姜丹尼尔披着床单坐起来喊他。“朴镇?”


他回过身,姜丹尼尔整个人还沉浸在情欲过后的疲态里,他脸颊泛红,睡醒后眯着眼睛使他看起来有种该死的性感。


朴佑镇不知怎的浑身发热,脚趾头都蜷缩在一起,双腿都不自觉的并拢,心口像打翻了起泡酒咕噜咕噜冒着泡,“你借我条领带吧,我还有工作面试呢。”


谁知道姜丹尼尔径直站起来,眼看着面前的人大大咧咧的准备遛鸟,朴佑镇把他拦下来,他跑到姜丹尼尔卧室里打开一排柜子自己找,姜丹尼尔的衣柜杂乱,朴佑镇基本是一边整理一边找,姜丹尼尔的领带基本没有纯黑款的,都带着点俏皮的小花纹,他好不容易摸出来一条深色的准备起身,背后突然覆上来另一个人的重量,姜丹尼尔的下巴很尖,怼得朴佑镇肩头生疼,整个被圈进他宽阔的怀里,朴佑镇不喜欢这么亲昵的样子,挣扎了几下想逃出来。


姜丹尼尔又往前垫了垫下巴,等同于将他锁在了自己身前,姜丹尼尔对付他花样似乎层出不穷,他嗓子还带着惺忪的沙哑,“小处男,给我个结论,你把你和我之间当作是419呢,还是…….”


他贴着朴佑镇的面颊,小处男三个字刚落,朴佑镇的耳朵尖一下刷得通红,连发顶都快要冒烟了,姜丹尼尔看着他麦色的后颈都要烧起来,恨不得咬上一口。


“要是当作419呢,那么风里雨里,我姜丹尼尔在被窝里等你。”


他刻意压低了声音,每一个咽音都让朴佑镇喉咙发紧。


“如果你要愿意和我认真呢,那么风里雨里,我姜丹尼尔也还是在被窝里等你。”


朴佑镇拧正了身子,好不容易才把姜丹尼尔推开一点距离,他蹙眉,无不困惑的说,“姜丹尼尔,你是坏蛋呢,还是傻瓜?”


姜大狗狗挠了挠头,“两样都有点,是凡人,总是两样都有一点的。你要看哪方面啦,我傻傻的,但我不还是坏透了?”


小处男咬着嘴唇,纠结的问,“那有了喜欢的人,能轻而易举的变心吗?”


姜大狗狗很认真的想了下小处男的问题,叹了口气,伸手揉了一通朴佑镇的头发,“你是真当我不知道你喜欢谁问的呢,还是故意的啊?”


小处男张开嘴呆愣住,露出那颗尖尖虎牙,刚起床的脸还肿着,但在姜丹尼尔看来细嫩Q弹,像块绢豆腐似的。


“你喜欢邕圣祐,还不如喜欢我咯。我脸帅腿长活又好。”


朴佑镇是真傻了,他往后躲进柜子里,被一把困在姜丹尼尔臂弯下。他嚷嚷,“你也真当我不知道,你也喜欢圣祐哥?”


“……..”


“……..”


姜丹尼尔用那双狗狗眼盯着他良久,“你大概是觉得我有病?我会喜欢我未来大舅?”





这是朴佑镇回来这么久第一次来邕圣祐的画廊,正值当代青年艺术展开展,朴佑镇在门口晃了半天才找了个人相对安静的时间点进去,宣传栏的第一张大海报就是姜丹尼尔。


金在奂刚送走一批客人吃了泡面垫完肚子,遇上朴佑镇怎么也不顾对方的强烈拒绝要给他解说,朴佑镇还没来得及脚底抹油开溜,金在奂拉他往一个单独展区走,朴佑镇看到的第一眼就是一张充满了大大小小金色生物的油画,帕劳的黄金水母,就真的像姜丹尼尔说的那样,海底亮起的小灯笼,又跟着浪潮,朝着岸边涌来,盐粒子被压榨,逐渐萎缩。


姜丹尼尔画了许多的西方神,红衣佩刀的墨丘利,别着金箭的小小丘比特,色彩如雾一般融合在一起。朴佑镇又看到那副眼熟的画,金在奂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啧啧称奇,“也就姜丹尼尔他干得出高价把自己的成名画买回来的事….“


“这幅画呢,是取自伊卡洛斯坠落的一部分,希腊神话中他双翼上的翅膀融化而跌落丧生,但伊卡洛斯坠落原意是他的坠落微不足道。姜丹尼尔单独画出来,说的是伊卡洛斯,但意指呢…”


金在奂扬了扬眉,“关于这幅裸背画的是谁,业界一直有不同的猜测,大部分说是他好基友邕圣祐的有,还有一部分说是另一个好基友我的也有,但我真的没这样的肌肉(干笑)。”


“于是我们伟大的姜丹尼尔大哥。”金在奂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他心系群众,为了解开大家八卦了多年的困扰,终于在近期又重新画了一幅,揭开这个谜底。”


那副画就陈列在原画的旁边,原本背对着视野的男人微微侧过身,他蜜色的身体与丰满的羽翼像描过金线,画中男人的侧脸上,有佑镇自己再也熟悉不过的,鬓角上的一颗小痣。


那赫然就是自己。





end。


结局请自由畅想。

编不下去了(跪

关于朴镇对ong哥的短暂单恋,有机会娓娓道来

我操……
我想……

木里棉花 上

16文学


存货续写



1.




 邕圣祐结婚那天,朴佑镇从机场出来,习惯性顺手拦了辆摩托车,他赶时间,摩托车在下过雨的机动车道上横冲直撞,溅了他一脸泥巴,还毁了他在飞机上精心打理好的发型。


与其说是打理,不如说是用定型水把过长的刘海全部固定在了两边,他背着一个巨大的登山包,在酒席宾客的打量里,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年轻男人散着头发,看起来极其狼狈,气喘吁吁的在最里面的夹层里掏出一个比自己手掌还厚的红包,没等别人喊他名字,他又急匆匆跑去了洗手间。


他来晚了,婚礼仪式都已经结束,朴佑镇在席间敬酒的人群里看到今天的邕圣祐很帅,新娘子也很漂亮,他还是想去合个影。他冲了几把脸觉得不够,撤下自己的领带,他一直就只有这么一根领带,皱巴巴的揉着一团打湿了擦拭自己的脸颊,毫不怜惜的搓着自己沾了泥巴的脖子,水流声里他好像听到有人脚步急促的打开隔间,焦躁的原地打转,可能还搓了搓手,因为朴佑镇听到了他长长的叹气声,他是这么想象的。


隔壁的水龙头比自己的开得更大,朴佑镇好奇原来今天还有比他自己更狼狈的人吗。


但很快冲刷的声音不见了,朴佑镇对着镜子整理自己滴水的下巴,单一的水流声里没隔着多少距离,“朴镇…?”


“佑。”朴佑镇补充道。“朴佑镇。”


朴佑镇看了他一会,才想起来这是谁,脑子里蹦出来一个粉色萨摩耶的形象,但显然这只萨摩耶已经不粉了,他的头发染得纯黑,一点粉色的踪迹都没有,这和朴佑镇脑海里那个吊儿郎当的艺术家形象联系不起来,一下子跳到了哪个金融高管的精英模样。


洗手台的灯光很亮,萨摩耶的脸白里透粉,这种粉色的由头似乎有迹可循,朴佑镇看他西装妥帖,才悟到他今天是伴郎,朴佑镇把领带掖进兜里,在对方惊喜的目光里喊了他一声学长好。


在朴佑镇与姜丹尼尔为数不多的交集里,他见过姜丹尼尔这么正经的样子,能清楚记起来的,这也才第三次。





朴佑镇的位子被安排在主桌,新郎官的旁边,他的对面坐了一圈伴郎伴娘,有几个也是认识他的,前前后后来和他打招呼,坐在邕圣祐边上一黑一白,他过去半年在国外又晒黑了不少,朴佑镇不笑的时候有点凶相,力气活也做过不少,到后来干脆和自己在那一起做调研的师兄混成了当地人。


邕圣祐取笑他还没开始喝呢脖子都红了,朴佑镇分外不好意思的祝自己小舅新婚快乐,新晋小舅妈站起来给他敬酒,朴佑镇举起酒杯,就从半透明的香槟酒里看到姜丹尼尔,姜丹尼尔也从透过那个容器看着他,他不笑,朴佑镇觉得,姜丹尼尔在今天的确是应该不大开心的。


他怜悯的喝下一杯酒,接下来又是别人的第二杯,第三杯。


宾客都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新郎的几个朋友还在拼酒,新娘回了化妆间换衣服,邕圣祐回头问朴佑镇国外的课业结束没。“你在这找工作,你妈拖我照顾你,你自己怎么打算?”


“我自己有想法的。”


邕圣祐喝多了,躺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朴佑镇看了一会他英俊的侧脸,朴佑镇一向没觉得邕圣祐真是自己舅舅,邕圣祐才比他大了四岁,有些辈分真是从出生前就注定了让自己吃亏的。


“有想法也要慢慢来。”


“嗯。”


“我以前那套公寓,给你留了个房间。你不用急着给我钱,等你工作了一段时间再说吧。”


邕圣祐的头脑精明,用大学时候的投资开了一间画廊,应酬交际得也好,事业明朗。


“尼尔和在奂是我以前的室友,你也应该都认识,房子他们俩也继续住着,在奂作息比较不规律,你碰到他的机会也少,尼尔么…“邕圣祐顿了一下,睁开眼睛看了眼朴佑镇的反应,“反正房子够大,可以保证你的私人空间,你要是实在住不惯,就跟我说。”


朴佑镇感到邕圣祐抬起手轻轻揉了一把他的头发,好像是在询问他的意见。


朴佑镇一向拒绝不了他稳重成熟却又格外年轻的小舅。他之前把身上所有的积蓄都包了红包,毕业生肯定没法继续住宿舍。思前想后,点了下头。


姜丹尼尔兀自笑了起来,“你说的好像我会吃了你小侄子。”


他又看着朴佑镇,意思是,我才不是那么坏的人。





朴佑镇搬进去已经是两周后的事情,他的行李不多,跑一趟就够了,姜丹尼尔这天在家,他穿着一件沾了各种颜料的宽大T恤,朴佑镇越过他看到客厅里摆的巨大画架和铺在地上的塑料纸。


他随口问了一句在奂学长不在么。


姜丹尼尔替他把行李箱拖进来。


“他搬出去了。”


朴佑镇有点诧异,比他高了半个头的人贴着他的肩膀笑意盈盈,意味深长。


“我给他找了一套比这更大的房子,他可以一个人住,就搬出去了。”





2.


朴佑镇记得第一次遇见姜丹尼尔,是在大学校舍前的石子路,层次不平的路面在雷雨后积了不少大大小小的水洼,朴佑镇参加完辩论赛回宿舍,他一身白净衬衫,走在红砖绿瓦的教学楼下,有些人不禁回头看他几眼,朴佑镇一直低着头,直到有辆自行车歪歪扭扭的向他冲来。


自行车上的人顶着一头显眼的浅发,一只手不稳的把着龙头,另一只抱着盖了布的裱框,阳光的折射下朴佑镇眯了眯眼睛才看清楚究竟是什么颜色,就是这一秒的恍神,朴佑镇没来得及闪躲,车轮从水洼里极速驶过,朴佑镇回忆起那天溅起来的水花,大抵是翻转过来的淋浴头,措手不及淋了自己一身,还有不少的沙砾与泥水,接收到那样洗礼的朴佑镇在路人眼里只剩下了倒霉的怜意,自此朴佑镇就开始讨厌雨季。


那人手还紧紧攥着画布,回头看了他一眼大喊sorry,那个sorry的尾音一直持续到朴佑镇看不见那头粉色的头发为止。


“干什么呢。”朴佑镇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沙哑的抱怨。这么莽撞的人可千万不要再遇上了。


是朴佑镇天真了。


他回到宿舍开风扇,衬衫也扔在盆里懒得洗,他光着膀子独自坐在电脑前面打游戏也不过是半个钟头的时间,宿舍的门就被敲响了,邕圣祐站在门口说带人向他赔罪,躲在他背后的人的肩膀比邕圣祐还宽,探出半个头露出他那鸡窝似的粉毛。


邕圣祐递给他商标还没剪掉的新衬衫,“今天是他交作业的最后一天,急了点,刚刚给你买了件新的。”


朴佑镇别扭的说了声谢谢舅舅。


粉毛学长一下跳了出来,“学弟,这是我去买的!为什么不谢谢我!”


“去。”邕圣祐捅了他一肘子,“你自己干的坏事还要人家谢谢你?”


朴佑镇站在原地一声不吭,他面前的两个人看上去关系很好,当着他的面打打闹闹,突然想起了什么让邕圣祐等一下,就回头弯腰在桌底下找什么东西,也没顾自己宿舍门开着,自己上半身没穿衣服。


姜丹尼尔就是那时候看清楚朴佑镇背上的蝴蝶骨的。


他弓着背脊,没有一种颜料能准确的形容那副躯体的颜色,他的半边侧脸在阴影之下,他的眼神几乎无法从男孩锻炼得当的漂亮肌肉线条上移开,就像是被横呈在银白绸布上的圣塞巴斯蒂安,被画在午后的慵懒里,他理解为何那么多人迷恋这位殉难的基督徒,他像是陷入这般摇曳在身体弧线里的高卢国王,却不忍心将弓箭对准那迷人的脊梁骨。


朴佑镇掸去书脊上的灰尘还给邕圣祐,抬眼的瞬间就看到这位学长用一种难以言喻的,或者是兴奋的眼神看着他。


姜丹尼尔十分遗憾,他恋恋不舍的看着学弟抽着嘴角将自己送出宿舍门,他的目光还留在他的腰线上,最后听得邕圣祐叫了一声他那小侄子的大名,朴佑镇。


“朴佑镇朴佑镇朴佑镇朴佑镇朴佑镇朴镇朴镇。”他嘴上不停念这个名字,重复次数多了连当中那个字也省了,朴佑镇的名字直接从三个字变成了两个字,“朴镇,朴镇,朴镇怎么是你侄子?”


“佑。”朴佑镇看着舅舅拽着粉毛离开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补充道,“朴佑镇。”


姜丹尼尔的目标又转移到了邕圣祐身上,不停问他和朴镇是什么关系,把自己朋友问得不耐烦了,他才突破重点,“我能不能给朴镇画画?”


邕圣祐毫不犹豫的拒绝他,不行。


当然不行,连邕圣祐自己都不知道姜丹尼尔脑子里装了些什么。这位大师上一次的作品,说要成为21世纪的塞尚,邀请的模特是法学院的高岭之花黄旼炫,不知道用什么交易请来的这位大神,院里人人看了腿软,著名的行走的希腊雕塑,站了一整天只有一双美手入镜堪称暴殄天物,甚至那还不是主角,主角居然是一串香蕉,还是一串被泼了油彩的红色香蕉。


到这种境界就只能用疯子来形容姜丹尼尔了。


保不准姜丹尼尔这个充满艺术细菌的疯子会让朴佑镇用他健美的肱二头肌顶一个榴莲做人体模特?


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长辈邕圣祐的良心过不去。


“我不要朴镇站在我面前给我做模特。”


“我是想问我能不能随时随地幻想他然后争取一下他的肖像权?”






朴佑镇还是过了很久才听到姜丹尼尔的大名,学校美院的顶级大触,一身艺术细菌无处可施展,大二被院里老师拐到俄罗斯学习现实主义派,听了一年的希什金和列宾赏析,一点毛语没学会,却在冰天雪地里学会了一口闷伏特加,还逢人就说自己的冷白皮都是被冻出来的。


朴佑镇真的认识姜丹尼尔,还是在一个月后,学校终于愿意给宿舍楼安装空调,但是要求每一个学生缴空调购买费,引起不少学生的抗议和怒骂,有个炎热的傍晚,朴佑镇路过校舍,就看到黑压压的人群,他原本以为又有人在老土的表白,却看到中间有个人踩着凳子举着喇叭,那一头粉红色的头发显眼得不得了,不是姜丹尼尔是谁。


姜丹尼尔脑袋上绑着一个白布条,上面写着大大的两个字,抗议。活像个义士,他的头发里还掺着很多溅上去的颜料,手肘上的油墨也没洗掉,绝大部分人和朴佑镇一样像看笑话一样站的远远的。姜丹尼尔拔着嗓子,往校职工的方向振振有词。


“我是不会低头承认你们的暴行的!你们这是在以非正当手段压榨学生,这个社会的基础是什么,是学生!而你们却在剥削学生,剥夺学生的基本权利,要掏空学生口袋里仅有的金钱!即使今天我是拉瓦锡上断头台,我也不会向你们屈服—————”


朴佑镇听了一半想拿手机搜搜这是哪里的演讲稿,那边喇叭的声音突然停了,心里警铃大作。


姜丹尼尔也不知道怎么从人群里找到他的,他的声音又拔高了八度,指着朴佑镇的方向,“朴镇学弟———”


从此姜丹尼尔与朴佑镇一战成名。


邕圣祐吓得连忙把姜丹尼尔从凳子上拉下来,姜丹尼尔跌在地上,朴佑镇就站在对面,略微皱眉看着他俩靠在一起。


姜丹尼尔脸红扑扑的,看起来像是喝过酒了,看起来特别高兴,趴在邕圣祐肩头乱笑。


喝了酒就耍酒疯,不是疯子是什么。朴佑镇评价道。


他摇摇头,就往相反的方向走,他在酒吧打工,抛下了人群头也不回。


大概是晚上十点左右,邕圣祐一帮人又浩浩荡荡的来店里,让朴佑镇来了两打啤酒,姜丹尼尔抬抬眼皮看是他,就兴致勃勃的坐起来,朴佑镇先他一步,“朴佑镇。不是朴镇。”


“诶!佑镇学弟。”姜丹尼尔一笑,他的T恤上画了一个乱糟糟的,看上去像是他自画像的图案,然后他把烧酒白酒啤酒红酒全都点了一遍。


他们这些全是下午学生会组织抗议的人,邕圣祐坐在姜丹尼尔边上,劝他,说着什么知识分子要以理服人切不可冲动这些朴佑镇摸不着头脑的话。


”什么知识分子?!”姜丹尼尔拍案而起,“我大字不识几个,就是个搞艺术的,和我谈什么道理?”


朴佑镇手里擦着的杯子差点摔在了地上。


所幸店里人不怎么多,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些学生要揭竿起义了。


他们这场酒喝喝停停插科打诨一直到了凌晨,朴佑镇忙得差不多了,就坐下来和他们一起喝,坐下来没聊几句,醉成一滩烂泥的姜丹尼尔因为邕圣祐起身的动作一下子摔进了朴佑镇大腿上。


朴佑镇瞥了他一眼,也没把他挪开。


姜丹尼尔漂过的头发有点出乎意料的柔软,他迷迷糊糊的看他,他的眼睛好像在描绘什么,他是把他头顶的光晕当作画布吗,对于朴佑镇来说,他已经无法用正常思维去看待姜丹尼尔了,或许他正把他当作一个鸡蛋,想要画出最合适的形状,任何怪异的事情放在他身上都会趋于正常。


可姜丹尼尔却在想,朴佑镇摆在他面前,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水彩,他不知道如何去调配,如何去蘸取,用什么样的笔刷,去画什么样的景致,用怎样一种流派,才能完美诠释这样的一种美。


如果可以,他就把自己呈现给朴佑镇,他这一块画布。


他想要怎样涂抹都可以。


哪怕是毫无章法全都倾倒上来,他都全盘接受。





3.




姜丹尼尔的生活作息比朴佑镇想象的还要不正常,他可以几周不出门,胡子拉渣,穿着宽大的居家服,攥着画笔在客厅思考,然后又直接消失好几天,若不是朴佑镇知道他自己有工作室,可能就联系邕圣祐报警了。再然后,姜丹尼尔又突然回来,变得光鲜亮丽,胡子剃的干干净净。


朴佑镇回家就是这幅光景,姜丹尼尔反常的换了件干净得体的衣服,他忙活着把装了菜肴的餐盘端在餐桌上,还点了蜡烛,这让朴佑镇感到恶寒。


姜丹尼尔热情洋溢的说这是自己花了一下午的劳动成果,让朴佑镇过来尝几口。


朴佑镇将信将疑,将屁股挪到凳子上,实不相瞒,他是真饿了。


“朴镇。”


“佑,朴佑镇。”朴佑镇尝了块红烧肉。


“噢噢,佑镇,味道怎么样?”


“还行,炖了很久吧。”


“没多久。”姜丹尼尔得意的翘高鼻子,“一天一夜罢了!”


朴佑镇筷子顿了顿,看了他一眼,笑笑没说话。


第二天的晚上,姜丹尼尔又给他介绍自己花了大功夫烧的油焖茄子。


第三天,他吹爆说是和米其林餐厅大厨学来的……番茄蛋汤。


倒是每顿都是荤素搭配,三菜一汤。大概是持续了几个礼拜,姜丹尼尔又消失去搞艺术创作了。


朴佑镇吃习惯了,回家拐进了公寓附近的家常菜馆里,点了最经常吃的那三个菜一个汤。


朴佑镇假装没有发现姜丹尼尔凌乱的摆盘,假装没有发现没来得及扔掉的外卖包装盒,也没有假装发现姜丹尼尔“做完菜”还沾着颜料的手指。


等再过几天朴佑镇打开门,姜丹尼尔站在厨房里,手里还攥着手机,朴佑镇让他先把电话挂了,等他一下。


过半小时回来,姜丹尼尔真的坐在椅子上乖乖等他。


吃别人的嘴软,朴佑镇的手里提了几个塑料袋,穿上了那条崭新的,挂在门背后的厨房围裙。


真是太奇怪了。


朴佑镇想。


他在厨房里花了太长的时间,仅仅是做了尾并不好吃的清蒸鲫鱼,和一盆还能吃到鸡蛋壳的番茄炒蛋,姜丹尼尔却开心成这样。


他哼着小曲,配着一碗米饭,全部吃完了。


朴佑镇最后把这一切归咎为,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去看待姜丹尼尔。








这一天姜丹尼尔去了邕圣祐的画廊,金在奂也在。他上午给艺术杂志拍了封面,为了多体现一下艺术家桀骜不驯的形象,他去染了个一次性的绿头发,还化了眼影,妆没卸就走了,一来画廊邕圣祐和金在奂就指着他笑得不能自理。


“你这是什么求偶的公孔雀吗?”


“去去去。说正事。”


画廊里一直展着他的画,前几天刚卖掉一副,姜丹尼尔催着金在奂赶紧替他入帐。


“怎么突然这么急?最近缺钱?”金在奂查了一下账单,姜丹尼尔的财务一直是他帮忙打点。


“我要买块表。”


“多贵的表?”


姜丹尼尔报了个数字。


金在奂噎了一下,“你行啊,一幅画了大半年的画换一块表,你真不嫌戴在手上沉得慌。”


“不是我自己戴,我送人。”


送人?那就更稀奇了。“说吧,送谁要这么大排面?看上谁了?”


明人不说暗话,骚人不说闷话。


姜丹尼尔为人坦荡荡,“我去追朴佑镇。”


画廊老板嘴里的咖啡差点悉数喷了出来,邕圣祐气急,“你说什么胡话呢?”


金在奂连忙安抚他,并保证总有一天会把他送进去治病。


姜丹尼尔意志很坚定,“花完这笔钱我就很拮据了,我要再搞点艺术创作,可惜没什么灵感,你有没有什么朴镇小时候的照片,最好是那种兜小围裙啊扎蝴蝶结的,那天我看他做饭穿了条粉色的围裙,诶哟可好看了,我的艺术细菌一下子又成倍增长,”


邕圣祐手指都在发抖,“你…你怎么敢当着我的面泥朴佑镇?“


姜丹尼尔从鼻子里哼哼。


“我不光泥了,我还要画!”


邕圣祐这下从椅子里跳出来踹他。


“是你为了拿我的授权把你侄子卖到我家的!”


“我哪知道你是真要吃了他!”


“一声舅舅比天大!朴镇的舅舅就是我的舅舅!您要是满足我这个心愿等您老了我肯定携朴镇好好孝敬您!”


邕圣祐总算彻底冷静下来了。


他冷笑一声,“晚了,内人今天给他安排了相亲,他已经在去酒吧的路上了。对方是三国混血,美帝绿卡,自由奔放,说不定我们小佑镇今晚就能破处子之身。”


姜丹尼尔心痛无比,觉得自己头顶草原绿光幽幽。





朴佑镇其实也没那么想终结自己的纯洁之躯的,但是对方过于热情了,这还是朴佑镇第一次相亲约在酒吧,自我介绍完聊了没几句,对方就把自己的手放在自己贴身短裙外的光洁大腿上,并问他要不要试试。


试试也不是不可以。朴佑镇咽了咽口水。


事情是那么的顺利,直到对方问他有多少经验,朴佑镇分外乖巧的表示自己还是个处男。


对方吹了声口哨,特别遗憾的说,她还不想和处男谈一场负责任的感情。


朴佑镇表示理解。他也没有那么遗憾。


他收拾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和外套,手机上充满了未接来电和简讯。


都是一样的“不行。”“昂队。”“控计你计几。”“你快回来。”这样的内容。


朴佑镇啼笑皆非。


他打开家里的大门,姜丹尼尔正站在正对着门口,他刚洗完澡的样子,没擦干身体,一次性染过的头发在地板上滴着绿色的水,窗帘大开,摆着一幅未完成的凌乱画作。


“这么快就回来了?”


“没成。人家嫌弃我是个处男。”朴佑镇解下外套。


“噢。”姜丹尼尔走到他面前,他活像是个从池塘底下冒出来的水怪,从一个月亮下面,走到另一个月亮下面,没头没脑的对着朴佑镇说了一句。


今晚月色真美。


朴佑镇看他伸出一根手指抵着自己的胸口,沙哑的声音像羽毛挠着他的耳朵根。


他没懂这位艺术家是什么意思,他非常不浪漫的看一眼窗外“嗯?”


“我是说。”姜丹尼尔将手指缓缓移到朴佑镇领口的纽扣上。


“今晚你的…还破不破?”


朴佑镇呆滞了一下,他的后背像抵着一把尖刀动弹不得,姜丹尼尔却靠他越来越近,他能闻到姜丹尼尔身上各种颜料的味道了。


他很快做了一个决定。


“破。”


一切都是水到渠成,朴佑镇第一粒纽扣弹开的瞬间,他们在铺着塑料布的地板上纠缠,拥吻,或撕扯。


朴佑镇这一次真的躺在了银白的绸布上,和月光融为一体,画家的手摁住他一段光洁的手臂,欣赏他赤luo的身体,像是乔尔乔内笔下的维纳斯。


然后慢慢充斥他,填满他。


tbc


Panacea万灵药 完

16短篇速打

一发完,谢谢mv灵感

ooc






“你需要一个新的治疗方案。”医生疲惫的靠在椅背上,取下眼镜,露出他那双充满了嘲讽和焦躁的眼睛。




正文走链接



https://shimo.im/docs/GVRcw0xGi1Moyvn1

 


end。








备份一个网盘,没有车,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https://pan.baidu.com/s/1YUq2Ioafkr0imQLcSR_4aw

密码:lzY0

好的又是一篇流水账!

有些话刚不清楚,懒惰成性的我放在这里说

就是说,开头那个心理医生就是keg自己。

他患有偏执症,换一种治疗方法就是圈养了小爬,小爬吃的药是咪唑安定之类的镇静药,方便他把小猫咪🔒在自己身边哒!

谢谢大噶!

我想看———
156————
三角————
谁来给满上———
我再一次痛心疾首的发问

是那个研究生小裴吗🤔🤔🤔

野火 (下)

裴珍映/朴佑镇


做作的恋爱写作,ooc,无聊。

有10插入剧情,慎入

#大雨出奇迹#


05.


朴佑镇又在家浑浑噩噩过了几日,他本意是不想给自己成天放大假的,毕业之后他没有留在原本的实习单位,打算另找出路,但仍在寻找合适的职位,期间有家公司向他抛出橄榄枝,面试之后等待的时间里,他就窝在家里网上找些房屋出租信息。


朴艺琳在准备期末考,裴珍映的学业似乎也很忙,很多天没看到影子,朴佑镇莫名变成了那个最闲的人,朴艺琳评价他像个中年大叔,穿着T恤短裤晃荡在家里的每个角落。


这天他又躺在家里看电视,地方电视台插播天气预报说彰城今天受到周围海域台风的影响,会有强降雨,朴佑镇看了眼黑压压的天,妖风阵阵,不过是他一个起身的功夫,外边就开始大雨滂沱。


这片的排水一直不是很好,稍微下点大雨就会积水,朴佑镇从玄关找了双雨鞋,撑伞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搬到屋子里,屋檐下面有人踏着水洼爬过去,焦急的声音穿过颇大的雨声,“怎么突然下这么大的雨啊,早知道就不让珍映回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开车…”


嘀咕的声音很快就听不到了。


雨越下越大,没有停下来的迹象,朴佑镇停留在门口,然后又跑了出去。


这一定是彰城历年来下过最大的雨,雨水顺着斜坡汇在马路牙子下面的积水已经能淹没脚背,裴珍映的车停在不远的路边,并不打算往前开,也不能再往前开了。


也不知道是等了多久,大雨声都快盖住了车内的广播声,空无一人的路边,有个奔跑的身影出现在暴风雨的昏暗里,他看起来狼狈极了,那把伞敌不过四面八方而来的雨,衣服好像都湿透了,却停在了距离裴珍映几米远的地方。


在雨刷器运作的空档里,青年的样貌很快被雨水淹没模糊不清,但那个身影看起来是那么熟悉,四处张望着,举高了雨伞想要看清眼前的事物。


裴珍映的心脏一下子揪紧了。


他从车里冲出来,顾不上扑面而来的雨势,那个人看到他的同时也停下了脚步,裴珍映想都没想就追了上去,他费力的在诺大的雨里睁开眼睛,能大幅度的迈开步子已经是件难事,但惊喜与焦急快冲昏了他的大脑,背脊与胸前的衣服都被打湿,也不过是扬汤止沸。


“朴佑镇!”他近乎是吼出这个名字的,对方被吓了一大跳。


朴佑镇想往后躲,还没来得及退下一步,裴珍映就拉住了他。


明明这个城市还笼罩着暴风雨里的泥土腥味,朴佑镇给他撑过伞,自己却被淋得狼狈不堪,裴珍映感到整个世界安静下来,他本应该觉得寒冷,却有一团无名焰火熊熊燃烧,而朴佑镇看着他的眼眸漆黑如蔚蓝深海,从睫毛滴落的水珠掉了进去,那一团小小的漩涡里还有个正在跟着水花打转的裴珍映自己。


这让裴珍映更感到灼心。


因为他们曾经有过一次的亲吻,朴佑镇也是这么望着他的,他看到朴佑镇眼里那些不加掩饰的情愫,让他指尖发麻。


而他现在正想亲吻朴佑镇微微发抖的眼皮。


“我还以为你没开车,想来给你送伞…唉,你呆在车里多好,出来干什么。”


“你喜欢我吗?”


裴珍映很感谢这场把他们困在这里的雨,他不愿意再和朴佑镇的笨脑子周旋下去了,心烦意乱的推开有些碍眼的伞柄。


“五年前,不,更早的时候我就应该直接了当的问你,我没有在开玩笑,亲你也不是玩笑,我等不了下一个五年,五天也不行。”他伸手捧住朴佑镇惊慌失措的脸,“我的勇气就这么一点,用完就没啦。”


“你一定知道我喜欢你,要不然怎么会老是躲着我呢?”


“不许撒谎,你一撒谎我就能看出来。”


“这个问题真的好简单啊朴佑镇,就只是…你喜不喜欢我?”


滴在眼眶里的雨太难受了,朴佑镇的眼睑泛红,更多的雨水混着滚烫的液体从面颊上滚落。


“朴佑镇,我真的好讨厌你做胆小鬼啊。”


裴珍映的眉头紧蹙,嘴唇苍白,他好像越说越没力气,答案就放在眼前,却罩着层纱纸令他琢磨不透,他沮丧的松开力气…


下一秒他却被拥进一个同样冰冷的怀抱里。朴佑镇伸出手抱住了比他冒了一个尖的裴珍映,他瘦削的下巴压着自己的肩膀,湿透的胸膛贴在一起,很快裴珍映像是要把自己揉进怀里。


“喜欢。”


17岁的少年初尝爱恋的甘甜,却未必承受得住繁茂之重。


22岁的青年不再躲避掺了情字的酒,在不安中走向爱慕的人。





雨停了,天又像收干了的白毛巾。


朴佑镇坐在裴珍映打开的后备箱,灌进雨鞋里的水把他的脚都泡白了,裴珍映从车座里找了条毛巾替他擦干了湿漉漉的双腿,刚想蹲下来,朴佑镇就把毛巾抢了过来自己裹住了脚。


“我自己来啦。”


一边又担心瘦弱的裴珍映会感冒,推搡着他让他赶紧回家。


“等会吧。”


裴珍映笑着凑过去亲吻了朴佑镇的眼皮和睫毛。




end以外私心的06.戳链接


我们来走个肾


end.



写在最后的话:

因为是第一次挑战这样的平淡恋爱,所以词不达意的地方有很多。

一开始只是因为几个突然冒出来的片段想写这篇。

有很多剧情,因为我的能力问题,没有写出来。

所以交代的不清楚,处理两个人的问题也很莫名其妙?

显得剧情的单薄,无聊和突兀。

看着特做作)

如果有机会,看官能喜欢的话,会继续有番外。

全文1w3k,谢谢大噶,垃圾水会努力改进的。

不要骂我qaq

野火 (中)

裴珍映/朴佑镇


话唠,没有剧情,很枯燥。

ooc


03.



“烟花的形状不是这样的。”

“无所谓,圆的也好,扁的也好,奇怪形状也罢,只要我们俩在一起,我什么都不在乎。”



朴佑镇还没来得及习惯草长莺飞的南方。


太阳下山后,反而是屋子里更为湿热,刚洗完澡又覆了一层薄汗,运作的风扇也驱不散心头那份没来由的烦闷,朴佑镇越发坐不住,从阁楼攀到了房顶上面。彰城的房屋由于地形原因层次不齐,或高或矮,这两年游客增多以后,有些宅子装修成了民宿,市政府特意做了警示标志,房顶一律禁止游客攀爬。


但朴佑镇自小一到夏天就爱到屋顶乘凉的,家里人摆张桌子切半个西瓜拿勺挖了吃,就正巧对着夜幕下涨潮的海,挂着灯笼的茶楼里斟好一壶花茶,唱戏班的先生提衫而来,老人们的票根在鼓掌中落在青砖上,清嗓起拍间,对岸的繁华微缩成星星萤火,彰城的时间可以过得很慢,如隔世。


朴佑镇倚着楼顶的栏杆,裤兜里摸索出来自己买的那包烟,他从被压得皱巴巴的包装里抖出来一根叼在嘴里,朴佑镇细数二十多年来抽过烟的次数不超过两只手,仅有的那几次也是大学室友教着他摆的架势,他不喜欢烟草独特的辛辣,也不喜欢别人吞云吐雾的姿态,自然也没有这个爱好。


咬住滤嘴,单手侧挡着风,点燃了的烟夹在指尖,还没来得及抽上一口,朴佑镇扭过头,眯着眼顺势往后抓了一把头发,这样一个躲风的动作——


朴佑镇精神一振,像是手指被烟屁股烫了一下,他原本还保持着双臂支在栏杆上的姿势,迅速将手背了过去,被扔在地上的烟被鞋后跟碾了好几下。


树皮燃烧的味道弥漫,蒙着雾气的夜霭中,朴佑镇几乎看不清今晚的月亮阴晴圆缺。


裴珍映站在阳台上,毫不加掩饰的盯着他,他像是个精心构图的文艺片镜头下的清瘦青年,让人误以为是在触手可及的距离内。


“你在干什么呢?”


裴珍映舍去了那些许久不见问候的繁缛复杂,不再青涩的声线仍带着年少时的亲昵,就好像两人从未分离过,他做的是那样的自然,朴佑镇的面颊一下子烧了起来。


朴佑镇局促的用鞋底磨蹭着水泥地,“就…上来吹吹风啊…“他支支吾吾的,眼睛倒是没从裴珍映脸上移开过,眼看裴珍映抿着嘴笑意盈盈,愈发语无伦次“嗳!我要回去睡觉了!”


“朴佑镇!”


他回过头,裴珍映从阳台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喊他,握着栏杆,眼睛晶亮。


“晚安。”


朴佑镇的眼神闪烁,木纳着点头。他透着粉的耳朵尖吸引了裴珍映的注意力无处遁形,像凌晨四点疏疏的清白月光下的海棠花序,在芽苞里染着羞涩的红。


裴珍映的声音很温柔,在他们最亲昵的时光里,朴佑镇总是被更年少的裴珍映纵容着,他们在入睡前通电话,裴珍映把自己完成的数学作业报出答案,朴佑镇趴在枕头边上——裴珍映能想像出来他翘着腿,肩头夹着电话字迹歪歪扭扭的填空,裴珍映嘱咐他改掉几个数字才不会显得过于雷同,裴珍映并不觉得这样不对,他喜欢听沙沙的电流声里朴佑镇均匀的呼吸和时不时乖顺的应答,像一只被揉着肚子抚平了毛发的小野猫。通话的最后是数年如一日的道晚安,少年的夜晚一定会有个好梦,朴佑镇合上书本翻了个身,“明天见。”


有时候也会是在某个暑假,少年们守在电视机前期待一场万众瞩目的赛事,直到远方泛起鱼肚白,裴珍映打着哈欠,扳正还在兴奋的朴佑镇,以膝为枕,依赖着面颊上的温度沉沉睡去。


裴珍映从未这样期待过第二天日出的到来,甜意裹上糖纸小心翼翼的藏在角落里,是他绝不愿意与他人分享的。朴佑镇的存在是一盘打翻了的水彩,胡乱又霸道的涂抹了他原本乏味单一的少年时代。


时隔多年再次降雨的厄尔尼诺一般,即使朴佑镇没有再回应他,即使那种甜味被翻出来带上了苦涩,却也借着思念的名义,在裴珍映柔软的心里撒野。


他们都在学着长大,裴珍映希望,今夜不会再有难舍的旧梦。



04.


朴佑镇难得睡了个懒觉,因为有些私事还要赶去市里,他并不打算吃早餐,却被朴母一把摁在了椅子里,他挣扎着想起身,他和人约好了下午一点,但坐公车加上从彰城坐短途火车去市里怎么也要两个多小时,想想对方得理不饶人的脾气,他推开了放在面前的粥。


“你在外边上学的时候我管不着你,你在家里就不能给我把胃养坏咯!”


朴艺琳把筷子递给他,“老妈知道你要出门,拜托了隔壁珍映哥哥送你去啦,他正好顺路。”


朴佑镇正打算狼吞虎咽,还没吃就被呛了一下,咳得上气不接下气,双眼泪汪汪声音细弱,“谁?!”


“珍映啊。”朴母满意的抓了抓用哥哥这样嗲嗲称呼的朴艺琳头毛,“你们以前关系不是很好的吗?你正好一路上和他叙叙旧。”


朴佑镇看了眼停在自己门口的那辆车,“你们疯了吧。”


“这不是说好了吗,人家都等到你现在了,你和珍映好好相处,我还盼着朴艺琳和小男朋友分手,你还能给他俩牵牵线,我看裴珍映有前途多了…”


“妈——”


朴佑镇扯了扯嘴角,默默摇头,裴珍映怎么可能会喜欢上朴艺琳,他根本…


他被自己下意识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裴珍映开了一辆四人座的黑色suv,摇了半扇窗,朴佑镇是想趁他还没看到自己的时候溜到后座的,一开车门已经被凌乱的礼盒堆满了,他的手还放在车把上,片刻游移。


正好裴珍映母亲也在旁边和裴珍映嘱咐些什么,见状把朴佑镇拉了出来,“喔唷,今天小裴他导师生日,他爸上次从俄罗斯带回来的特产正好让他捎过去孝敬,怎么堆成这样。”她看着那些东西也不知道从何下手去腾出来一个人的空位,“小裴我就说你把后备箱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理理,你让小镇坐哪?


裴珍映的声音软软的,”你坐前面副驾驶吧。”


朴佑镇心里纵有千万个不乐意,也不好冲着长辈发作,要他更情愿去坐铁皮小火车更好一些的,却不得不拉开车门,去市内的车程大概要一个半小时,朴佑镇已经预见了这过程会有多漫长。


裴珍映系着保险带,坐在驾驶座里薄薄的一片,朴佑镇记得小时候他就瘦成纸片人,现在成年了只有个头拔高,肩膀骨架大了一些之外,仍然带给人太过脆弱的印象。


朴佑镇给了他咖啡店的地址,裴珍映伸手开导航,他穿了件白衬衫,整齐的束在黑色的西裤里,裴珍映的脸很小又秀气,但今天很正式的梳了半边的背头,刘海一半轻轻的搭在额头,露出一边英挺的眉毛,看起来很精神,就是一个二十多岁的英俊青年该有的样子,这让朴佑镇感到有点陌生,裴珍映总是文文弱弱的,他的身前总是挡着一个板起脸来凶神恶煞的小老虎似的朴佑镇,在朴佑镇的概念里,裴珍映是要被他保护着的。


但裴珍映突然就在朴佑镇不在的时间里长大了,放到五年前,朴佑镇都不会相信裴珍映开车,而放在五年后的今天,朴佑镇正坐在裴珍映四平八稳的车里,裴珍映的样子很专注,也不说话,朴佑镇就在这安静的气氛里鬼使神差的开口了,“你在读研究生?”


“嗯。”裴珍映也没觉得诧异,“第二年。”


这有些太狡猾了。


在裴珍映身上的变化让朴佑镇感到意外和不悦,他偷偷的考了驾照,他偷偷的有了自己的车,偷偷的读了研究生,他身上的书卷气使他拥有脱于俗世的气质,反而令自己心酸,他应该和自己商量的,毕竟现在读研究生压力这么大,毕竟和那些枯燥的东西打交道是多么沉闷啊,但朴佑镇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绝没有资格能插手裴珍映的人生,因为明明当初是他先选择逃走的——


朴佑镇难受的握紧了胸前的保险带。


“怎么了?不舒服?”


“不,我只是,”朴佑镇不自然地笑笑,“有点晕车,可能是早餐吃得太急了。”


“要不要躺下来?右手手把那里有个按钮可以把椅背放下来。”


朴佑镇把放在腿上的包往下挪了一点,他的背包有点沉,掉下去发出了点声音,裴珍映斜了一眼,开玩笑说他出去办事还带家伙。


“没,都是要还给人家的。”朴佑镇还没从恍惚里回过神来,“都是前女友送的东西,现在还过去…”


朴佑镇的话还被说完就被突然的急刹车堵了回去。


他在座椅里滑稽的扑腾了一下,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故,但高速上除了他们没有其他车辆和障碍物,车停在了半路,后座有什么东西丁零当啷的掉了下来,听上去像是玻璃品。


朴佑镇看了眼垂着头没有任何反应的裴珍映,怕东西真的碎了,率先开了车门把那些东西从脚垫上扶了起来,那是一瓶看上去价格不菲的红酒,朴佑镇小心翼翼把大大小小的包装盒摞起来,易碎品放在最底下,不放心还拉上了一条保险带,这样反而空出了一块小小的位子,朴佑镇判断还能挤下他的体型。


但他透过后视镜,裴珍映皱着眉,看上去有些愠怒,朴佑镇只能又讪讪的重新坐了回去。


车子不启动,朴佑镇无可奈何,他知道裴珍映想听到什么,于是尝试哄他,“就只是交往了几个月这样,顶多牵过小手…没牵过!碰过手指这样!”他看着裴珍映的眼色,“我们实习都派在这里,彼此试一试,这段时间她就要回北方工作了,我们分手都好几个礼拜啦…”


朴佑镇的声音很小,揉在嗓子里嗫嚅,混沌不清。


他本没必要解释这么多,但又好像不单单是说给裴珍映听的。


意味不明的气氛在车厢里流窜,因为某种难耐的情绪而焦躁着,朴佑镇咬着嘴唇,将头转向窗外,他侧着身半卧在车椅上,倒映在车窗上裴珍映的侧脸,渐渐变成了叠影,模糊之间朴佑镇觉得有什么发生了倾斜,这种倾斜由来已久,但就如桌上放了一支笔滚动之后才察觉桌子倾斜,如同迷迷糊糊的睡梦里,有谁抓住了放在身侧的手,朴佑镇想要醒来提醒他专心开车,却在明明变快的心跳声中不愿醒来,放任了他去。


裴珍映将他放在咖啡店前面的路口,在他推门下车之际,裴珍映从驾驶座上拽住了他的袖口。





朴佑镇还是迟到了大概半小时,前女友也没有发作,他把那些整理完一个个收好在盒子里的东西还给对方,他们有一个很平淡的开始,连分手也很和平,也不打算有很多的牵连,他们喝了会还算融洽的下午茶,前女友提出时间还早,要不要去看场电影,朴佑镇欣然同意。


只买到了最边上的位置,视听感官并不享受,前女友买了份爆米花,他买了杯可乐,中场的时候就把可乐喝完了,记得以前看电影的时候女孩会问他这个人物是谁,反派又是谁,自己总会耐心的为她讲解剧情,但这次女孩没有再问他,他们沉默的看完了整场电影,结束的时候桶里的爆米花还剩了一半。


他送她回附近的出租屋,坐在一边的凳子上看她打包回北方的行李。


分别的时候女孩祝他能够遇上更好的人,他开了个玩笑,询问会是怎样的人。


她思索片刻,“眼睛里有你的人。”


“和你心里能装下的人。”




朴佑镇突然想到先前裴珍映紧张兮兮的盯着自己,命令他不允许再跟着别人跑了,就好像他不答应,裴珍映就不松手一样。


裴珍映用了一个词,再。


裴珍映在这个时候,终于又像个孩子起来。


“不会的。”




如果他与裴珍映都能遵循着荷尔蒙吸引而恋爱,那他们会不会比现在更快乐。



tbc.


由于脑残水过于话唠只能多更新一次了。

真的是非常平淡的剧情。

看着想睡着的话也是很正常...

最后一句,原话是。

【你看,浪漫的海绵体生物会交gou,冰冷海湾的生蚝、鳕鱼、水母都分男女,电鳗忍着相互电击的痛接吻。如果可以只徇着荷尔蒙恋爱,我和你一定比现在更快乐。】

下应该会很快出来,(因为只会更无聊)

谢谢能忍受着看到这里。

这篇结束了可能会有番外,也有应景写足球背景的打算,还有联文,我没忘!

账要慢慢还....

唉,蹴鞠去他妈!!!

爬仔的身体也会像手指这么柔软吗?

想试一下👀